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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本是只差一步便可蜕去蛟身、进阶真龙的大妖，肉身厚重磅礴，这一摔震得周遭尘土漫天飞扬。

    硕大脑袋失去支撑，重重撞进泥土里，再也无力起身。

    曲馥雪收剑上前，蹲在它身边喂了一粒灵丹，将手掌覆在它的额头上，掌心溢出灵力为它疗伤。

    大妖的眼皮微微一颤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    楚寒来站在一旁，将剑收回鞘中，安静地看着曲馥雪的侧脸。

    大妖的身形渐渐缩小，随后变成一个女子跌入曲馥雪怀中。

    她生得极美，眉如远山，一头青丝散落在肩上，只是太虚弱了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曲馥雪连忙扶起她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“别怕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女子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碧色眼睛，清澈见底，像两汪山间的清泉。

    她茫然地看着曲馥雪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瞳孔才慢慢聚焦。

    “多谢……多谢这位大仙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曲馥雪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她额头两只小巧的角上。

    曲馥雪怔了一下，惊讶道：“你是……龙？”

    女子低下头，轻轻摇了摇，又点了点头，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本是蛟，修炼千年，只差一步便可化龙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，“可被那黑潮缠上之后灵脉受损，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曲馥雪懂了。

    她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化龙了……

    曲馥雪看着她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心疼。

    她想起上一世，这只大妖被人强行破开封印，虚弱至极，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片天地，就被曲承霖一剑斩杀。

    它甚至没有机会解释自己不是恶兽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曲馥雪问。

    女子抬起头，那双碧色眼睛里映出曲馥雪的脸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龙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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